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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遗”保护发展的实践与探索
赵向军 撰文     时间:2017-06-30

霸王鞭是白族舞蹈中最具代表性和流行最广的舞蹈(李维江 摄影)

说起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普罗大众想到最多的可能是三月街、霸王鞭、三道茶、白族服饰和扎染,但其实这只是大理众多“非遗”项目的冰山一角。要想对大理的“非遗”项目有一个全面直观的认识,大理白族自治州非物质文化遗产博物馆绝对是一个让参观者“快速入门”的地方。博物馆位于下关市人民路,由修建于民国时期的白族四合院民居改造而成,2016年11月开馆,是云南省首家地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博物馆。参观完博物馆,观众一定会惊叹大理州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的丰富,一定会折服于传承人高超的技艺,一定也会感受到近些年来大理州在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方面的努力。

向年轻人传授白族三道茶技艺。白族三道茶已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杨耀 摄影)

大理白族自治州位于云南省西部,地处三江并流横断山脉的最南端,是我国西南地区以白族为主体民族的自治地方。境内有白族、汉族、彝族、回族、傈僳族、苗族、纳西族、阿昌族、藏族、傣族、壮族、布朗族、拉祜族等13个世居民族,是全国唯一的白族自治州。全州辖12县市,110个乡镇,人口357万,总面积29459平方公里。以白族为代表的民族风情,以南诏、大理国为代表的历史文化,以苍山、洱海为代表的自然风光使它闻名于天下。大理的历史文化积淀丰厚,是中国西南的“文献名邦”和“史冠南疆”之地。境内文化生态多样性鲜明,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众多、存续状况良好,具有典型的区域性和差异性,是“多元一体”中华文化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彝族打歌,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

大理被誉为“亚洲文化十字路口的古都”和“多元文化与自然和谐共荣的乐土”,境内非物质文化遗产资源丰富,特征鲜明,具有典型的区域性和差异性。非物质文化遗产四级(国家级、省级、市级、县级)保护名录完备,项目和代表性传承人涵盖十大类别,存续状况真实良好,与人民群众的生产、生活息息相关。截至2016年12月,全州共有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391项,其中国家级16项、省级31项、州级92项、县市级252项;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共公布1270名(在世1221名),其中国家级6人(已故1人,在世5人)、省级94名(已故23人,在世71人)、州级140人(已故11人,在世129人)、县市级1030人(已故14人,在世1016人)。现有8个文化部命名的“中国民间文化艺术之乡”, 68位民间艺术家被文化部和省文化厅分别命名为高级音乐师、舞蹈师、美术师, 59人被命名为“大理州民间艺术大师”。

祥云县汪情银器镶嵌景泰蓝制作技艺(杨春平 摄影)

甲马雕版。白族甲马纸为州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

为了推动大理州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整体性保护和传承发展,更好地保护传承和弘扬以白族为主的大理各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维护其文化生态系统的平衡和完整,提高民族文化自觉、建设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增进民族团结、增强民族自信心和凝聚力、促进大理白族自治州经济社会全面协调和可持续发展,大理州在2008年就开始积极申报国家级文化生态保护试验区。2011年3月,大理被文化部公布为国家级文化生态保护实验区。大理国家级文化生态保护实验区是在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主导下,根据广大民众自觉要求,旨在对全州境内历史文化积淀丰厚、存续状态良好、具有重要价值和鲜明特色的白族以及各民族文化形态进行整体性保护而设立的特定区域。实验区总体规划范围与大理白族自治州行政区域范围保持一致,涵盖全州12县市,13个世居民族。通过建立大理国家级文化生态保护实验区,以保护白族及各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为核心,同时加强对与非物质文化遗产密切相关的自然生态、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

弥渡县花灯戏

剑川石宝山歌会 ,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大理州旅发委供图)

2013年7月“大理州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正式成立,实验区内的“非遗”保护传承工作有了专门的机构和人员保障。发展至今,全州已成立7个县市级“非遗”保护中心,负责所在地区的日常“非遗”保护工作,为实验区内整体工作的开展和推进打下坚实的基础。

“非遗”中心成立以来,始终紧紧围绕《大理州国家级文化生态保护实验区规划纲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法》要求,坚持“政府主导、社会参与、明确职责、形成合力”的工作原则,施行“保护为主,抢救第一,合理利用,传承发展”的工作方针,有序地开展工作。

为了让“非遗”的保护工作更加顺利开展,大理州出台了《大理州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保护与管理办法》和《大理州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认定与管理办法》等配套法规,为各地区实际开展保护传承工作提供了更具针对性和参考性的理论和法律指导,给“非遗”项目和代表性传承人的权益带来保障。

目前,大理州各级政府已将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纳入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2012-2016年,全州12县市共投入3500多万元资金在“非遗”项目和代表性传承人的保护传承工作中,在地方财政的支持下,已建成云龙县功果桥镇白族吹吹腔文化艺术传承基地、云龙县长新乡白族吹吹腔文化艺术广场、云龙县检槽乡白族耳子歌传承基地,全州各级代表性传承人有了基本的传承补助经费,“非遗”项目也获得了日常保护工作的经费。

土陶鳌鱼。祥云县大营土陶制作技艺
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

白族造船技艺,图为船只模型

大理州各县市一直坚持做好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田野调查工作,工作人员长期深入城镇社区和村委会下辖的自然村,展开全面的入户调查,制作整理了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调查表、代表性传承人口述史调查表、文化生态保护区调查表、民间文艺队伍调查表、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申报表等材料,对全州非物质文化遗产资源进行了普查摸底。对已申报成功的项目及传承人建立电子和纸质档案,对符合申报条件的项目及传承人登记在册以备申报。大理州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化博物馆于2017年上半年正式上线。

纵观大理州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众多的特点,为了让工作更加有序开展,“非遗”中心做了很多卓有成效的工作。其一,在对境内“非遗”资源全面普查的基础上,积极做好“非遗”实物的征集和展示工作,在12县市逐步建立起县、乡、村的三级保护模式,使项目的保护传承工作落实到文化原生地,使社区居民成为参与“非遗”保护的主体。2016年11月大理白族自治州非物质文化遗产博物馆开馆,各县市文化馆也设有专门的“非遗”展示室、综合传习中心。

其二,积极运用好项目保护专项资金,重视传承基地建设。大理州各县市“非遗”项目保护单位积极运用好各级财政给予的项目专项资金,对白族扎染技艺、白族民居彩绘、大理三月街、白族三道茶、洞经音乐、南涧跳菜、洱源白族唢呐、巍山彝族打歌、高台社火、青云彝族传统文化保护区、宾川村白族传统文化保护区等予以专门保护,组织传承基地建设和传承培训工作,并对面临失传危险的“非遗”项目进行抢救性记录保存。建立了大营土陶保护传承基地、彝族哑巴节保护传承基地、东山乡葫芦笙舞及葫芦笙制作保护传承基地、汪情珐琅银器制作技艺传承保护基地等一批“非遗”传承基地。目前正结合大理文化生态保护实验区建设在全州拟建40个传习点,支持和鼓励在项目原生地开展保护传承工作,并力争通过持续建设,夯实传承体系建设的基础。

省级传承人杨克文在绘制民居彩画。白族民居彩绘是
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杨耀 摄影)

其三,积极开展非物质文化遗产生产性保护。根据大理州民族大杂居小聚居的分布特点,各民族生活习惯和传统文化相互融合的实际情况,对比较受群众喜爱并便于生产和使用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如白族扎染、刺绣剪纸、白族唢呐、凤羽砚台、鹤庆银器、剑川木雕、祥云土陶、诺邓火腿、南诏御酒等进行了生产性保护,其产品基本上保存原始制作方法和品质,广受本地群众和周边游客的青睐,也创造了可观的经济收入。

其四,重视“非遗”学术研究和成果转化。大理州各县市文化主管部门高度重视“非遗”保护业务队伍的素质培养,积极开展广泛深入的田野调查工作和理论研究,现已出版一批高质量的“非遗”保护论著如《白族扎染技艺》《大理三道茶》《耳子歌——白族傩文化人类学的文本》《洱水寻源》《洱源白族民间口传文学概览》《“跳菜”——南涧彝族的飨宴礼仪》《南涧县民族民间器乐集成》《弥渡县花灯音乐舞蹈集》《蒙舍遗萃——巍山县非物质文化遗产》等,编排了一批经典民族剧目如《榆城圣母》《山村小河月亮》《正月十五闹花灯》《竹林拾子》《火烧磨房》等,录制上线了一批“非遗”主题微电影如《跳菜》《滇菊》《白依恋歌》等。目前,反映大理州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名录和代表性传承人名录的《大理非物质文化遗产萃编》一书的编辑出版工作已启动,年内将正式出版。

大理州有近1000名“非遗”传承人,为了使传承工作有序进行,大理州对此也做了很多工作。每年与传承人签订年度传承协议,根据项目类别结合实际,制定年度传承培训计划,到年终进行总结考评,通过制度加强对传承人履行传承义务的督促、指导和帮助。每年在项目保护单位和各传承基地组织传习班,加强传承人之间的技艺交流;不定期组织传承人赴高校进行理论深造和提高;组织传承人参加各种形式的“非遗”博览会和展演会,在展示技艺的同时使其与全国“非遗”传承人有了交流提高的平台。重视“非遗”传承人进校园,培养下一代接班人。大理州各县市十分重视“非遗”资源的传承发展,积极组织传承人走进校园走上讲台,南涧跳菜、白族吹吹腔、弥渡花灯、彝族打歌、白族力格高、剑川木雕、鹤庆银器等项目代表性传承人纷纷给学生讲述民族传统文化、现场教授技艺,让传承的种子洒在孩子们的心田,使传统文化的薪火代代相传。

“非遗”中心工作人员与传承人一起整理刺绣纹样

拍摄“非遗”专题片

非物质文化遗产作为构成社会整体中重要的组成部分,应坚持保护优先、开发服从保护的原则,尊重项目自身传承发展的规律,坚持传统手工生产的工艺流程和核心技艺。大理州在推进国家级文化生态保护实验区工作的过程中深入基层,积极探索保护工作的新思路。无论是哪个门类的“非遗”项目,都不是孤立存在和发展的,它与整个社会的政府职能、经济发展、社会文化等紧密联系,也就是“保护第一、合理利用”,在保护传承的基础上合理利用地区“非遗”资源。在体现民族传统文化自身价值的同时,增强传承群体的保护意识和积极性,做到“发展”带动“保护”,“保护”促进“发展”的双轨模式。

(大理州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供图)

李琳  王京莉  吴雅宏  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