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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刚驱魔神舞
北京雍和宫管理处 供稿     时间:2012-10-22

西藏的金刚驱魔神舞

雍和宫跳金刚驱魔神舞第一幕献金饮舞,这一幕常被称为跳绿度母。

第六幕中的鹿面神

第五幕跳尸陀林主舞,俗称“蝶神舞”,又名“墓葬主”。

神舞结束后,开始送祟。

 雍和宫住持将象征邪祟的“巴苓”投入烈火中

仪式结束后,象征吉祥的“胜利果”撒向观舞的人群。

金刚驱魔神舞,也称“密咒续部大海之舞蹈”。又名“跳布扎”,是汉语“跳”和蒙古语“布扎”音译结合而成。藏语称“羌姆”,京畿地区民间俗称“打鬼”,“鬼”在佛教中系指“酒、色、贪、嗔、妄、杀”等六毒,“打鬼”即是驱除修佛者自我内心的毒瘴,降服恶魔,达显佛教清净无为的境界。

金刚驱魔神舞是藏传佛教密宗仪轨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同时把古老民间的驱祟避邪和现代的祈愿人生和谐康泰的传统相结合。通过这种特别的表演形式,传达并显现密宗的无上奥秘。

举行这一法事活动的时间、地点有严格的规定,对参加的僧人也有严格要求,他们必须是悉心修习密法,严守戒律,品貌端正者。

公元8世纪,印度莲花生大师应藏王墀松德赞的邀请,入藏弘法。莲花生大师协同印度另一位高僧寂护,仿照印度乌丹达布热寺形式,并融合藏、汉和印度的建筑风格,于公元774年为西藏建立了第一座佛、法、僧三宝齐全的佛教寺院桑耶寺。在寺院落成时举行了盛大而隆重的法会。莲花生大师在开光典礼上,在吸取了藏地原始土风舞和祭祀舞的基础上,结合印度瑜珈宗面具舞(“普珠”、“羌姆”)的一些形式,并模拟西藏民间各种原始兽类动物的运动姿态,(结合佛教密宗)创编了金刚驱魔神舞,其目的是消灭当时佛教最大的魔障“黑魔如札”。金刚驱魔神舞此后在雪域高原及内地广泛流传,有关金刚驱魔神舞的起源,除了上面的记载,还有颇多说法。

1900年以后,在故宫(农历十二月二十八至三十日)、雍和宫(农历正月二十九至二月初一)、黄寺(农历正月十三至十五日)等寺院一直都举行这种跳神舞的宗教仪式。1957年雍和宫跳金刚神舞的规模相当大,有万余人冒雪观看,可谓盛况空前。后来金刚驱魔神舞曾一度中断。1987年农历一月二十三日雍和宫举行了大愿祈祷法会,同时也恢复了这一古老而神奇的金刚驱魔神舞。

神舞的舞蹈表演本身,体现了藏、蒙古等多个民族文化的交流与融汇,整个神舞过程,既是对宗教仪轨的尊奉,又把藏传佛教深刻的文化内涵演绎得淋漓尽致,音乐伴器的深沉刚健,舞蹈舞姿的勇武狂悍,成为佛法正信力量的集中表达。雍和宫的金刚驱魔神舞是藏、蒙古等多民族依照藏传佛教仪轨共同创造的精美的宗教艺术珍宝,应该说无论从宗教文化、艺术观赏,还是从学术研究等诸多方面来看,金刚驱魔神舞都是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

现今雍和宫的金刚驱魔神舞传自蒙古地区,与西藏等地区的神舞有一定区别,和清代的神舞也有一些不同之处。

金刚驱魔神舞的坛场设在雍和门殿前的庭院。雍和门殿大门上悬挂三幅巨型唐卡,分别为地狱主唐卡、六臂永保护法唐卡和吉祥天母唐卡,它们是格鲁派敬奉的三位重要护法,为坛场增添了法威与庄严。舞台前放着一个高粱秸扎成的三角架,上有用面和酥油塑成的象征鬼祟名为“巴苓”的骷髅,也称人形朵玛,其寓意将布满十地的一切怨魔的血肉骨骸堆积得如须弥山一样,通过法力加持,将其化为无上甘露奉献给佛、菩萨、上师、本尊、空行母,故此时此物称为朵玛供。

跳神舞前,身着盛装的雍和宫住持端坐台上,吹奏法器的僧人乐队侍立两旁,头戴面具的“四大天王” 分坐于舞台的四角。随后一阵唢呐声起,莽号低沉的声音与鼓钹之声齐鸣,身着艳丽舞服的僧人齐聚雍和宫殿内等待按幕出场。

在表演程式方面,从《雍和宫志略》中了解到,清晚期至民国时期,雍和宫金刚驱魔神舞举行的日期、地点、幕次的情况与现在略有不同。

现在雍和宫的金刚驱魔神舞主要有六幕:第一幕“献金饮舞”,是“黑帽舞”中的一幕。“金饮”经文中名为“色日吉母”,是以茶水、牛奶、酒等按照比例配合加入名贵药材调以金粉,并施与经咒加持而成的一种特殊甘露,也称朵玛供,意为清除疾病,福慧双增,故称金饮或甘露,是瑜伽行者为祈请上师、本尊、四续部的佛及护法神而献给他们的供养。雍和宫的黑帽舞是依“金饮”仪轨而建立,是首领之舞,由此拉开了雍和宫金刚驱魔神舞的序幕。

首场黑帽舞在高亢的唢呐声中,《色日吉母》诵经起,由一位英俊的年轻僧人扮演的咒师缓步上场,他身着绿色绣花大缎袍、头戴饰孔雀翎毛并有黑色阔沿的帽子,手持盛着金饮的高足杯作敬献动作,将四个朵玛分四次抛向空中。

第二幕跳“阿杂日”舞,或称阿梨。阿杂日系指来藏弘法的西域和印度的译师、瑜伽咒师、占卜师等高僧,他们作为文化交流的使者,不仅带来了佛法,还带来了本国珍宝。此舞由四人表演,他们分别头戴墨绿色、棕色、白色和黄色面具,以代表不同肤色来自不同国度的传法僧人;面部表情嬉笑而滑稽,象征他们的智慧善辩;上饰彩色螺旋纹,象征古代印度人包裹头部的头巾,因似螺壳故又称跳螺神;身着红色对襟衣,下着五彩条纹筒裙,足蹬黑靴,腰系彩带。他们手舞足蹈相向而立,相互祝贺,作着巡查、辩论、讲演等自如的动作,舞者幽默轻松有律。这幕舞蹈是纪念“阿杂日”们的传播佛法和文化的丰功伟绩,表达了后人对其虔诚的感恩之心,也讴歌了民族团结和传统友谊。

第三幕跳“好迈”舞,俗称“跳白鬼舞”、“跳骷髅舞”。此舞由四人头戴骷髅面具,身着白色短衣和白色绸裤,裤筒上绣红色火焰纹,腰系白色绸带,足穿白色绣红云头短靴,手中各持一根木棒。木棒涂成黑白相间的颜色,这木棒称“拘牌”,黑色表示“罪恶”,白色表示“善德”。他们象征阎魔王的使者,将众生在世间的善恶记在“拘牌”上,做一件善事则划一道白印,作恶事即划黑印。寿终时由白鬼领其见阎王,阎王即按照“拘牌”的记载,进行奖惩,善者升天堂,恶者下地狱。此舞给人以启示:人生无常,珍惜生命,只有除恶行善,才能脱离烦恼的苦海以得自在安乐。

第四幕跳法王舞,俗称跳“地狱主舞”。法王以阎魔王形象出现,因他降服了阎魔王,他是分辨一切善恶的首领。此舞由五人表演,他们头戴牛头面具,上饰五骷髅冠,顶束长髮饰五色绸缨,彰显威武之气。他们分别身着黑、蓝、黄、红、绿等五色绣花缎袍,肩着绣花云肩,胸前挂骨制璎珞,足蹬青绒薄底靴。左手执绢索,象征能缚作恶者的颈;右手执骨杖,可使作恶者粉身碎骨。他们高举双臂,将绢索和骨杖横空挥舞,时而俯身伏首,时而转身跳跃,用绢索捆缚,用木棒打压,象征把有罪的灵魂带到地狱,其形象威风凛凛,舞姿铿锵有力。随着激昂的鼓、钹之音,他们步伐迅猛,大起大落,迅如闪电,表现了他们嫉恶如仇,以勇猛之力弘扬佛法、扫尽恶魔、使人天欢喜的内涵。

第五幕跳尸陀林主舞,尸陀林主即尸林之神,是上乐金刚的护法,以三目骷髅面,头戴五骷髅冠,头两侧有扇形蝶翅为特征,故俗称“蝶神舞”,藏语称“契代巴代”,又名“墓葬主”。由四名身材瘦长的年轻僧人扮演,他们身着绣有红条纹的白缎紧身小袄,红兜肚,盘金绣花红围裙,裤、鞋、手套都是红白相间,胸前配有璎珞。四人舞姿轻盈,动作敏捷,张臂作飞行状,四处搜寻,终将魔鬼捕获。他们耳后的五彩冠翅,随着飞舞跑动的动作而上下颤动;他们游走飞翔于地上地下,表达上乐金刚化为护法神来享用战胜邪魔之血肉的快乐形象。

第六幕跳鹿面神与牛面神舞,此二神代表了阎魔护法的两位眷属,由他们来完成最终的伏魔仪式。这一幕充分表现二神为驱除怨魔之事业而尽兴狂舞。此舞是分别由头戴鹿头面具和牛头面具的僧人表演的双人舞蹈。舞者身着天蓝和金黄色绣花缎袍,肩披五色缎披肩,胸前挂着骨制璎珞,足蹬厚底青缎靴。他们手执金刚钺刀,踢腿振臂,摩肩抵背,反转腾跃,动作复杂多变,如单腿盘跳、跨步转身跳、蹲起扬臂跳、快步点地跳、倾身张臂跑、挥袖绕臂高跳,张弛开合,节奏铿锵,尤其是有模仿猛兽俘获猎物时那种游戏状,时而跪地伏身摩肩叉臂作嗅寻状,时而仰身抬臂作捕捉状,那种戏谑、兴奋、快乐情景的细节表现得惟妙惟肖,生动而形象。此刻勇武刚健的二神,边跳边持刀将放置在场中央木盘中象征邪魔的骷髅面塑斩割,再做抛扬的动作,寓意已将恶魔碎尸万段抛洒净尽,这是神舞最后的关键一幕。牛面与鹿面二神的舞蹈动作张扬狂放,跳跃步幅高飘而神速,充满威猛无敌的气概,动人心魄。这时鼓、钹激跃相鸣,使金刚驱魔神舞的表演达到高潮,也达到了殊胜的境界。

跳金刚驱魔神舞大都头戴面具,以表示藏传佛教密宗护法的形象,分段表示其仪轨的内容,有献金饮的寂静相,有护法金刚的愤怒相,有庄严肃穆的鹿神,有象征灵魂飞升的骷髅等,无论牛头、鹿首,还是螺、蝶、骷髅,都是佛、菩萨的化身,他们表现的是驱逐邪魔,惩恶扬善,护持佛法,普度众生的佛教含义。赤、橙、黄、绿、青、蓝、紫等色彩浓郁的装束,与造型奇异的各种面具在明媚的阳光下交相辉映,绚丽热烈;伴奏的莽号、鼓、钹等器乐节奏鲜明,雄壮浑厚,以上这些构成了金刚驱魔神舞独特的风采。

 包杰 郭一梅 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