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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河边的藏族酒歌
民族画报记者 慈仁群佩 陈立民 摄影报道     时间:2013-03-27

 伴着歌声妇女们在旁边劳作

在顿珠桑波老人的带领下人们唱起了酒歌,普兰姑娘在歌酒声中为长者斟满美酒。

“阳光为什么这样明媚?是因为党和政府洒下了吉祥;科迦为什么这样欢乐?是因为尊敬的客人来到村庄……”

 这优美、欢快的藏族酒歌从科迦村委会里传出,回荡在美丽的孔雀河两岸,村民们正在以醇香的青稞酒迎接远方的客人,使每个来宾被这深情的酒歌深深地陶醉……

在北京民族文化交流中心组织承办的北京酒歌大汇上,我们对少数民族酒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与中心共同策划了《酒韵》专栏,为此我们专程来到了世界屋脊的屋脊——西藏阿里地区,在阿里地委宣传部江洋副部长和普兰县委宣传部冉红梅部长的陪同下,来到普兰县孔雀河东岸的科迦村,感受了普兰酒歌的魅力。

江副部长介绍说,纳木那尼雪峰和阿比峰环绕的普兰是阿里三围中“雪山环绕的地方”,流淌在普兰县境内的孔雀河因源头流自形如孔雀开屏的山谷而得名。科迦村距普兰镇15公里,村旁的藏传佛教萨迦派寺院科迦寺是藏族著名的大师仁钦桑布于公元996年创建,历史悠久,享有盛名,每年都引来阿里各县及境外印度、尼泊尔、拉达克、克什米尔等地区的香客前来朝拜,据说这里是先有寺后有村,村因寺而得名。此外,科迦村的歌舞和服饰也以浓厚的地方特色和象雄文明的遗风而名扬中外,因此,慕名而来的游客络绎不绝。

当普尼玛镇长了解到我们的来意后,对我说:“我们这里民间传说藏族造酒是从文成公主把汉地酿酒技术带到吐蕃时开始的,这里的酒文化跟其他藏区的没有多大差别,酒歌可分为日常待客酒歌、婚礼酒歌、祝寿酒歌、节日酒歌、祭祀酒歌等等。”世世代代生息于巍巍雪山、莽莽草原的世界屋脊之上的藏族,生性豪放、乐天、热情;长期受佛教思想的影响,使他们养成了仁爱、礼貌、节俭的美德。由于地理、气候等原因,藏族人普遍喜爱饮酒,但绝不酗酒;平时一般不饮酒,但饮起来却总要酣畅尽兴方肯罢休;酒对藏族是喜庆的饮品,绝无消愁解闷的用途。

据记载,藏族早在1000多年前就已开始酿酒,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形成了独特的藏族酒文化。唱酒歌是藏族酒文化的一大特点,每逢重大场合,如藏历新年、“雪顿节”、普兰的“八一节”、拉萨的“逛林卡”、康定的“转山会”、婚庆典礼等时,身着节日盛装的藏族男女青年端着象征五谷丰登的“切玛”(五谷斗)、捧着洁白的哈达、擎着盛满醇酒的酒杯迎接宾客,气氛极为热烈。藏族人非常好客,经常用青稞酒招待客人,主人向客人敬头一杯酒时,客人要用双手接过酒杯,然后一只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的无名指轻蘸杯中酒,以拇指和无名指朝天弹洒,同样的动作要做三下,分别表示敬天、敬地、敬祖先。随后主人就向客人敬“三口一杯”酒:客人先喝一口,主人马上斟满,喝第二口,再斟满,喝第三口时就得一饮而尽,客人喝得越多,主人就越高兴。敬酒时,对男客一般用大杯或大碗,敬女客则用小杯或小碗。歌声伴随着敬酒的全过程,和着酒歌的韵律,有的会跳起欢快的舞蹈,让客人在歌声和美酒中体会主人的待客之情。

科迦村的顿珠桑波老人说:“藏族在敬酒、喝酒时有不少规矩,在逢年过节或喜庆日子里饮酒时,一般情况下使用银制酒壶、酒杯,并在壶嘴上和杯口边上粘一点酥油,表示洁白无暇。敬酒的形式各地差异不大,但酒歌的曲调和歌词就不尽相同了。普兰的酒歌古朴悠扬,舞蹈节奏轻盈明快。藏族酒歌不仅仅是为劝酒而唱,而是喝酒就要唱歌,有酒就要有歌。聚会饮酒时,歌是必不可少的。”藏族有句名言:“若是喝酒没有歌,如同喝水没味道。”在顿珠桑波老人的领唱下,科迦村男女老少一起唱起了曲调悠扬的普兰祝酒歌。于是,身着华丽服饰的男女青年们在屋子里围成一圈,翩翩起舞,炉灶旁放着几坛青稞酒和几箱啤酒,舞者不时去圈中喝上一碗酒。跳到高兴处,饮酒者更是纷至沓来,酒助舞兴,歌借酒力,人们尽情舞之蹈之,酣畅淋漓。敬酒者边唱边舞,声情并茂,有时即兴表演,诙谐幽默。客人也不甘示弱,也要唱酒歌回敬主人,此唱彼和,气氛十分热闹。

我们面前的长条藏桌上放着两只大银碗,一只碗里盛满青稞酒,另一只碗里盛满啤酒,村支书尼玛多多对我们说:“改革开放以来,藏族人民的生活提高很快,藏族饮酒的种类也多样化了。在藏族青年中,啤酒受到特别的喜爱,这可能与啤酒的味道与青稞酒很接近,但却比青稞酒饮用方便,随时都可以买到有关。”

在歌舞的人群中普兰妇女的服饰引人注目,普兰地区盛行羔皮袍,羔皮袍的面料以毛呢为主,领、袖、襟底镶水獭皮,外套绸缎,制做精细、装饰典雅,很有特色,其中最精美、最独特的要算妇女的“孔雀”服饰,它已有1000多年的历史,与阿里孔雀河的美名紧紧联系在一起。在藏族人看来,孔雀是美丽和吉祥的象征,为了使孔雀般的美丽和吉祥永生永世存在于这块土地上,妇女们的装饰便模仿孔雀而流传至今。独特的帽子及耳坠象征孔雀的头冠,头饰上层层叠叠的佩带使人惊叹不已。妇女背部系一围裙,用毛色纯白光滑的山羊皮制作,正中部镶嵌带有圆形花纹的棕蓝色氆氇,是婀娜多姿孔雀的翅膀,底部开的三道叉口便是孔雀的尾羽,唱着动听的酒歌,跳起欢快的舞蹈,更具有非凡的风姿,犹如开屏孔雀临现眼前,美丽多姿。

临走时,客人们依依不舍,村民们举着青稞美酒,唱起藏族著名的酒歌:
“美酒,那个甘甜的美酒,索呀啦,请您干一杯,
这酒中有我心中的祝福,我们欢聚在一堂,
祝各位朋友吉祥如意,祝各位朋友一帆风顺……”

央金   陈盼盼(实习生)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