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僜人阿帕阳和冷洋
民族画报记者 列来拉杜/撰文摄影    时间:2013-09-09

劳作僜人。 (摄影:彭彤 )

 

阿帕阳老人家的客厅,看上去与城里人家的没什么区别。

阿帕阳和冷洋是我在西藏察隅县采访时遇到的两位僜人。

僜人生活在我国西藏边境地区,上世纪50年代初国家进行民族识别工作时,因种种原因没有列入中国56个民族之中,但其生产、生活方式和风土人情与周围的藏族、门巴族、珞巴族确有不同,因而长期被称为僜人。我国境内的僜人主要居住在察隅县的上、下察隅境内,人口不到2000人。20世纪50年代,解放军工作组进驻察隅时,僜人生活在深山野林中,过着采摘野果,打猎捕鱼、刻木结绳记事的生活。后来在解放军工作组的耐心开导和劝说下,搬迁到山下居住,学会农业生产,生活发生了变化,刚建沙琼村时,只有5户人家,几十口人。1953年,经解放军工作组多年调查研究和专家论证,上报有关部门,提出修改过去对僜人的侮辱性称谓,经国务院研究决定正式改称为“僜人”。“僜(音)”在僜语里有“美好”的意思,寓意有美好未来与幸福生活。

在党中央国务院各级党委政府的关怀支持下,经过几十年的建设,现在僜人过上了安居乐业的幸福生活。人们的衣食住行,受教育程度都发生了很大变化,生活水平已经今非昔比,人们穿时尚服装,住在漂亮小楼房里,骑摩托或坐汽车,用电饭煲、电炒锅、电热水器等电器,家家户户都安装了电视地面卫星接收器,坐在家里就能了解国内外的新闻。阿帕阳和冷洋让我对这一点的体会很深刻。

村里开小卖铺的阿帕阳老人

“小卖铺一年有一万五六的收入,现在儿子已大学毕业参加工作,生活不愁吃不愁穿,日子好过多了。”在沙琼村,坐在一栋小木屋屋檐下的小卖铺边,面对连绵起伏的大山、看着蓝天白云,记者喝着包装精致的罐装饮料,与70多岁的阿帕阳老人聊了起来。

沙琼村是察隅县下察隅镇的一个行政村,位于西藏东南部大山深处,现有300多僜人,是我国最大的僜人聚集村。阿帕阳老人头缠头帕、戴喇叭形大银饰耳环、嘴里叼着银制烟斗,从她的言谈举止和身着传统民族服饰的外表看,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是一个普通的僜人妇女。但听她讲述自己一生起伏变化的经历后,就发现她是个阅历丰富有故事的人。她不同时期的角色转化,折射出僜人历史变迁与社会发展的脉络与痕迹。年轻时,她曾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美貌与贤惠引得众人赞美,因此成为僜人地区某部落酋长的夫人。后来离开酋长,自己靠种地、开小卖铺,过上自食其力的幸福生活,并挣钱供养出了一个大学生。

谈到开小卖铺经历,老人说,当初她发现随着老百姓收入的增加,购买力也越来越强,随着旅游的开发,到沙琼村的游客多了起来,便想开个小卖铺挣些钱补贴家用,也方便老百姓,一举两得。于是8年前就开了这个小卖店,卖些油盐酱醋、小食品、饮料、酒等生活用品,一年有1.6万左右的收入。靠这些收入养大了几个孩子,现大女儿已成家,小女儿初中毕业,最让她自豪的是儿子大学毕业后在政府部门工作,成为政府公务员。

阿帕阳老人与其他村民一样,住在漂亮小木房里。她家有两栋小木房,厨房、储藏室在一起,卧室、客厅在一起。宽敞的客厅里有漂亮沙发、两台电视机、玻璃茶几,墙上挂着几代中央领导人在一起的画。室内装饰时尚与大都市一样,根本看不出是边境山村的农民家。

老人还是个助人为乐的热心肠,只要有能力,左邻右舍,不管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谁有困难,她都会伸出援助之手。在采访过程中,记者遇到一位在沙琼村包租土地多年的外乡人,他告诉记者,有一年冬天,他们女儿准备回家乡去上学,但从察隅回去的路上要翻越海拔5000多米的德姆拉雪山,他们不放心孩子一个人回去,准备护送她,但300元的路费成了送孩子回家的拦路虎。东借西借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他想到了阿帕洋老人,来到她家,说明来意后,老人二话没说,就拿出小卖部里存钱的盒子,一块两块的零钱凑足300元,让他把小孩安全送回了家。

下察隅镇里与时尚打交道的冷洋

21世纪的今天,随着我国都市化进程的加快,向往城市生活成为时下人们的天性,越来越多的僜人也走出山寨,或在外打工挣钱,或求学寻找更大的发展空间。在距察隅县城70多公里、距沙琼村3公里的下察隅镇,记者遇到几位在那里开时装店、摩托车汽车修理店、理发店的僜人。这些行业都与时尚有关,路通了,车多了,需要维护保养修车行业。有钱了,讲究了,自然就需要漂亮的服装和打扮。谈到离开沙琼村,开服装店原因时,衣衣馆女老板冷洋说出她的想法,作为沙琼村僜人,她的祖祖辈辈都是在地里干活靠天吃饭,她不愿和祖辈一样,一年四季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辛苦也挣不了几个钱。但她年龄大了,不可能与年轻人一样到内地去打工。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想到下察隅镇开服装店,因为近年来,这里的建设项目越来越多,沙琼村还搞起僜人文化旅游,交通方便、外来人口多,有些外地人在下察隅镇开服装店,生意也很火红。发现这个商机,她就毫不犹豫地投资几万元开了服装店,门面不大,但一个月下来也有几千元的收入。

20世纪50年代,僜人搬出深山密林,学会精耕细作,步入文明社会。21世纪的今天,他们与全国人民一道,为建成小康社会而努力。

李永年 晓梅 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