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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乌日塔家的一天
来源于:《民族画报》2013年11期     时间:2017-07-25

鄂温克族牧民的毡房用柳条、芦秆搭建而成,再覆以羊毛毡子。
乌日塔家十多年前就已经有的毡房,现在又新盖了砖房

乌日塔家住在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辉河苏木乌兰宝力格嘎查,因为生活在这里的大多数是鄂温克族牧民,所以人们亲切地把这里的草原叫做鄂温克草原。

乌日塔的家在草原腹地,车穿行在望不到边的茫茫草原,突然看到天际有几棵大树,当地的牧民把这几棵树当神树来供奉,乌日塔的家就在离神树不远的地方。

时年51岁的鄂温克牧民乌日塔长得健硕,妻子乌兰托娅也是鄂温克族,安静的她手里总是做着活计,家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他们唯一的孩子那日苏在沈阳当兵,乌兰托娅的母亲一到夏天就会到乌日塔家住上几个月。

清晨四点,乌兰托娅开始在毡房煮茶

乌日塔还是习惯骑马放羊,早晚天凉的时候
他喜欢穿这件儿子寄回来的迷彩服

7月对鄂温克草原上的牧民来说相对比较轻松。清晨四点钟,天刚蒙蒙亮,乌兰托娅就开始在毡房里烧火煮茶,煮奶茶的时候乌兰托娅还是习惯用传统的大锅。2010年,因为有国家的补助,乌日塔家只用了1.5万元就盖起了一栋砖房。2012年,他们家又加盖了厨房和车库。

夏天乌日塔多数时候在离家20多公里的夏牧场放牧,这几天刚好把羊赶了回来。乌日塔家有1300亩草场,600多只羊,30多头牛,他们还帮别人放养400多只羊,每只羊每个月收8元的放牧费。对放了一辈子羊的乌日塔来说,每天骑马赶着1000多头羊还算轻松。尽管家里有两辆摩托车,但是乌日塔还是喜欢骑马放羊,因为骑摩托速度太快,羊不好好吃草。而马溜溜达达,可以与羊保持相同的速度。

乌日塔骑马把羊群赶到离家不远的草场。而乌兰托娅吃过早饭后,拿着柳条筐去取一些牛粪。至2013年,乌兰托娅的母亲因为中风半身不遂已经8年,夏天老人也需要睡在火炕上,她得一早就把牛粪拿到太阳底下晒一晒。母亲醒后,乌兰托娅就伺候老人上厕所、洗脸、吃早餐。老人一辈子在草原上生活,尽管长期跟大女儿住在旗里,但是一到夏天她还是喜欢回到草原。

牛粪是鄂温克草原的重要燃料,夏天容易返潮,
乌兰托娅会一早起来拿些牛粪出来晒一晒

每天乌兰托娅都细心地照顾着母亲

因为羊群就在家附近吃草,乌日塔不用跟着,他回到家开始组装新买的割草机。8月进入打草季,这台双刀割草机就该发挥大作用了。这台割草机的市场定价为13500元,由于是国家有补贴的农机具,所以,乌日塔家只花了7500元。正装着割草机,乌日塔的电话响了,剪羊毛的几个小伙今天要到他家给羊剪毛。羊毛的收购价是每公斤7元,现在鄂温克草原牧民的普遍做法是不给剪羊毛人支付费用,但剪下来的羊毛归剪羊毛人。夏天热,那些毛厚的羊如果不剪毛的话,容易得病,羊怎么吃都不长肉,而且肉质也不好。随着摩托车发动机声由远及近,几个剪羊毛的小伙子来到了乌日塔家,乌日塔把羊群赶回羊圈,小伙子们抓羊、拴腿、剪毛,十来分钟,一头羊就脱下了一件“毛大衣”。

夫妻俩协作组装割草机

乌日塔家的羊毛都交给专门的人来修剪

下午两点多,剪羊毛结束。乌日塔两口子想用这点空余时间清理一下羊圈里的羊粪。铲土车、拖拉机是清理羊粪的工具。乌日塔开铲土车,乌兰托娅开拖拉机,夫妻俩合作,把过去要花几天工夫做的活很快就做完了。刚成家的时候,乌日塔家只有一架马车,没有自己的牛羊,他们就给别人家挤奶、剪羊毛、放牛、放羊,后来生活好了,买了一辆自行车,感觉非常了不起。如今家里的收入高了,夫妻俩都学会了骑摩托、开拖拉机、开汽车,放牧生活更便捷。

因为接下来的几天都在家附近放牧,乌日塔夫妻决定开皮卡车回一趟夏牧场,他们要把一只腿受伤的母羊和它的孩子接回来。夏牧场离家大概二十多公里,越往草原深处走,草越茂密,远远看见一间白色的小房子,乌日塔说那就是他们家的夏牧场。如今,鄂温克草原夏牧场上毡房少了,取而代之的是这种白色的小房车,乌日塔家的房车买了已经有三年,当时政府补贴1万,自己出1万。房车里有卧室,有起居室,有储物用的橱柜,还有与灶台连接在一起的暖气。一架牛车,或者拖拉机、汽车,就能把房车拖到任何想去的地方。

乌日塔开铲车,乌兰托娅开拖拉机,很快就把羊圈打扫干净

乌日塔家的夏牧场,白色的房车取代了毡房

日头开始偏西,羊群和牛群陆陆续续自己往家走,乌日塔已经用抽水机把饮水槽注满了水。对于定居的牧民来说,只有解决了水和电的问题,牧民才能安心定居下来。乌日塔说水井是国家免费给打的,井深70多米,为净化地下水,政府还给各家各户发了净水机。乌日塔家有三个发电系统:风力、太阳能和柴油发电机。因为有充足的电,乌日塔家电视、冰箱、洗衣机等家用电器也一应俱全。

乌日塔用柴油发电机把水从井里抽出给牛羊饮水

忙碌了一天,夫妻俩终于可以坐下来吃晚饭了

夕阳下,乌日塔把羊群赶进羊圈,乌兰托娅点上液化气灶开始准备晚餐。忙碌了一天,夫妻俩终于可以坐下来吃饭了。如今牛羊的收购价好,乌日塔家一年能有10万元左右的收入。草原上的日头长,九点多钟,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地平线上还泛着红光,早起的乌日塔一家慢慢进入了梦乡。

本专题报道刊发于《民族画报》2013年11期  民族画报记者  李琳  撰文摄影  编辑  早蕾

王京莉  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