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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萨尔》史诗文化的保护与传承
黄若天 民族画报记者 陈立民 摄影报道     时间:2019-04-24

夏仓马背藏戏团每年夏天在果洛藏族自治州的草原上表演《格萨尔》史诗片段(达叶 摄影)

《格萨尔》是我国藏族人民集体创作的一部伟大英雄史诗,也是全世界最长的史诗。它讲述了岭国英雄格萨尔王从天界到人间,降妖除魔、抑强扶弱、南征北战、统一各部,最后回归天国的英雄传奇。千百年来,格萨尔王的故事以口口相传的形式流传于民间,被藏族人民歌颂传唱。

果洛州地处青海省东南部,是青藏高原腹地,总面积7.64万平方公里,全州辖玛沁、玛多、甘德、达日、久治、班玛6县。这里有黄河源头扎陵湖、鄂陵湖,这里有阿尼玛卿神山。勤劳、勇敢的藏族人民世代生活在这片黄河流淌、雪山护佑的草原,而《格萨尔》史诗也在这片土壤中生根发芽,孕育出属于雪域高原特色的史诗文化。

阿尼玛卿神山是果洛州最有名的自然景观

《格萨尔》文化氛围浓郁的果洛

2019年1月,记者在果洛州采访中看到,以“格萨尔”为名的雕像、博物馆、文化博览园出现在全州所辖县城的主要街道,甚至很多宾馆、饭店也以“格萨尔”命名。在果洛,《格萨尔》史诗有着浓郁的文化氛围。

格萨尔文化已走入果洛州百姓的生活,图为民间格萨尔艺术团,在果洛州这样的艺术团体众多

“果洛是格萨尔文化最主要的发祥地之一。”果洛州格萨尔研究中心主任措吉多杰告诉记者,“《格萨尔》史诗著名篇章《霍岭大战》所讲的‘上玛域十三仙峰,下玛域九大山岗’中的绝大部分神山,以及黄河源头的扎陵湖、鄂陵湖等圣湖,据说都在果洛州境内。果洛州的山山水水都与《格萨尔》有着密切的联系。”

据说格萨尔1038年出生在阿须草原(大概在今天的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德格县一带),幼年来到“玛域”(“玛域”为藏语,指黄河流域),后来建立了强大的岭国。

在果洛州,格萨尔的风物遗迹、传说和人文景观比比皆是。据说地处黄河源头玛多县黄河乡的阿依地,是被史诗记载为觉如(即少年格萨尔)赛马大会夺冠称王的起点;格萨尔王妃珠牡的娘家嘉洛部落遗址据说位于今玛多县扎陵湖东南岸,如今仍可见两处紧挨在一起的石砌城堡遗迹;达日县的格萨尔狮龙宫殿是果洛州内规模最大的格萨尔纪念堂,据说这里就是当年格萨尔的王宫遗址……

位于玛多县的阿依地据说是《格萨尔》史诗《赛马称王》的起点

雪域高原的地理环境,众多的遗迹遗物,使果洛成为《格萨尔》史诗重要的发祥地,也成为格萨尔文化的重要传播区。

《格萨尔》在果洛:唱不完、写不完、画不完……

在果洛州,一些《格萨尔》传承艺人因为他们的突出贡献而在整个藏区享有盛名。被誉为“唱不完”的格萨尔艺人昂仁,出生于甘德县德尔文部落,8岁开始说唱,由他说唱的《格萨尔》被中国社会科学院等专业机构录音整理。“写不完”的格萨尔艺人格日尖参,根据自己的“特殊意念”写作,被称为掘藏艺人,已经出版了30多部《格萨尔》史诗作品。“画不完”的格萨尔艺人阿吾嘎洛,擅长现场速绘《格萨尔》人物场景,笔锋细腻,人物特点鲜明……此外还有大量艺人,通过不同形式演绎和传承着这部史诗。

精彩的藏戏和格萨尔艺人说唱表演是果洛草原夏季的一道文化盛宴(补海金 摄影)

早在20世纪80年代,果洛州委、州政府就成立了相关机构,开展对《格萨尔》艺人普查等工作,将传承艺人作为最需抢救的重点对象,并积极开展与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研究所等研究机构的合作。

果洛州举办各类专家学者论坛,为格萨尔文化传承保护建言献策(达叶 摄影)

果洛州图书馆收藏的有关格萨尔的唐卡及长条本部

果洛古籍保护中心的研究人员阅读《格萨尔》相关资料

近些年,果洛州通过建立文化传习基地、格萨尔民间艺术团、口头传统研究基地、群众艺术馆等一系列措施,努力给传承艺人提供保障和服务,修建或恢复与格萨尔有关的纪念场所,开展各式各样的文化旅游活动,在全州形成一条全域格萨尔文化长廊。现在,“民间为基础、学界为智库、政府为后盾”的保护传承局面已然形成。

《格萨尔》史诗中记载的赛马活动如今成为藏族群众喜闻乐见的传统体育文化(索南多杰 摄影)

格萨尔童声合唱团参加中国少年儿童合唱节(达叶 摄影)

果洛州建设的格萨尔传承人数据库网络平台

2014年7月,果洛州获批设立格萨尔文化(果洛)生态保护实验区,至此,格萨尔文化进入整体性保护新阶段。果洛州根据全州格萨尔文化资源的不同特点,构建六大板块,在每个板块彰显其所在县域特色的《格萨尔》史诗形象。格萨尔艺人保护、传习所建设、马背藏戏展演、文化宣传展示等项目稳步推进中。

果洛州格萨尔文化生态保护实验区建设将保护传承工作推向新的阶段,图为国家级格萨尔文化(果洛)生态保护试验区建设工作推进会(达叶 摄影)

果洛州玛域格萨尔文化旅游节。挖掘格萨尔文化,搭建以格萨尔为主题的旅游节,从而带动地方经济发展(达叶 摄影)

国家的扶持加上民间源源不断的力量,果洛州已形成了良好的格萨尔文化生态基础。果洛正在成为格萨尔文化影响力最广的地区。

《格萨尔》:藏族的精神博物馆

英雄史诗《格萨尔》以恢宏的气势,高超的艺术技巧,反映了藏族发展的重大历史阶段和社会基本形态,代表了古代藏族民间文化的最高成就,是一部反映古代藏族社会的百科全书。更为重要的,与世界上其他书面史诗相比,《格萨尔》不仅仅是记录在纸上的文字,到现在仍然有人在传唱,汇聚最广大的民间智慧。

这一古老史诗不仅在藏族地区流传,在蒙古族、土族等地区也有广泛传播,甚至流传到喜马拉雅山以南的印度、尼泊尔、巴基斯坦、不丹等国家和周边地区。它是中华民族的瑰宝,也是全人类宝贵的精神财富。

哲学家黑格尔曾说:史诗是一个民族的“传奇故事”“书”或“圣经”。每一个伟大民族都有这样的书,来表现全民族的精神。这样的一部史诗集会成为一种民族精神标本的展览馆。对于《格萨尔》史诗来说,它就是藏族的精神博物馆,是民族的心灵记忆。格萨尔的精神,就是藏族人民精神的象征。

牧民生活的牦牛帐篷,《格萨尔》史诗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一代一代传承

黄河源头,雪域高原,千万条河水流淌。《格萨尔》史诗正如这千万条河流,在一代代藏族人的口耳相传中汇聚成奔腾大河。果洛,格萨尔的故乡,他的故事和精神也将一代代滋养着这里的人们,成为传奇。

(部分图片由果洛州文体广电局提供)

李琳  王京莉  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