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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在三国边境—亲历延边边境旅游
民族画报记者 成卫东 摄影报道    时间:2013-03-28

盛夏7月,应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旅游局之邀,亲身体验延边州新推出的边境之旅特色游,我们乘车沿中朝俄三国边境行走。

位于北纬43度的延边,是一个满眼绿色的另一个世界,天空时而白云朵朵,时而雨丝绵绵,空气湿润而清新,晚上睡觉则还需薄被覆身,在这盛夏时节,这里的气侯犹如一个天然大空调,舒适清凉,实乃生态环保,消夏避暑,绿色出行之旅游胜地。

延边,作为中国唯一的朝鲜族自治州,面积虽只有4.27万平方公里,但这里却有全东北海拔最高的2670米的长白山天文峰,有522.5公里长的中朝边境线和246公里长的中俄边境线。目前,延边已开通2个对俄罗斯口岸,8个对朝鲜口岸。延边州旅游局紧紧抓住了这一独特的地域优势和特点,适时推出了这一极具吸引力的三国边境游。

汽车行驶在平整笔直的国道、省道,所经之处不论是城镇还是农村,我们如同行走在一个天然大林场,山是绿色,树是绿色,水是绿色,天是蓝色,加之路旁红、黄、白等各色野花的陪衬和清风轻轻拂过脸颊,在这里我们感受到了盛夏时节难得的清爽和惬意。而此时,正当滚滚热浪突袭了大半个中国并持续不减的时候,这种感受就更加强烈。

防川——中朝俄三国交界

我们首先驱车沿来到了图们江下游中、朝、俄三国交界处的珲春市防川。

珲春,历史久远,明代设珲春卫,光绪十五年改为珲春府,1913年设珲春县1952年珲春县属延边管辖,1988年撤县设市。4年后,珲春被国务院批准为第一批中国边境开放城市、设立边境经济合作区,2001年珲春设立中俄互市贸易区。

珲春是中国唯一具有4个国际口岸的县级市,中、朝、俄三国陆路相连,中、朝、俄、韩、日五国水路相通。

珲春特有的地理和区位优势,使这里的边境旅游极具特色,目前他们已开发了防川边境游和俄罗斯海参崴、朝鲜罗津先锋、韩国束草等边境旅游线路,每年这里吸引10万多俄罗斯游客前来观光、旅游、经贸洽谈。

防川,位于珲春市东南70公里处的中、朝、俄三国交界,为东北亚金三角的中心点,2002年被批准为国家级风景名胜区,这里被誉为“东方第一村”。走进防川,整齐划一的民居和淳朴的民风,使其也成为珲春边境旅游线路的一个亮点。在防川,这里有东方第一哨,登上望海阁,可一眼望三国。站在这三国交界处,环视中朝俄,仿佛这里一切都是异样的,天空、清风、地貌……真的有一种别样的感觉,可以说,如今到延边来的人几乎没有不到此一游的。正当我们登高远望在感受这独有的边境之旅时,一列从朝鲜开往俄罗斯的火车正巧通过图们江上的铁路大桥,我不失时机按动了照相机快门……

图们——以中朝界江得名的口岸

在延边,与朝鲜开通的8个边境口岸中,图们是唯一有公路桥和铁路桥与朝鲜相连的口岸,桥对面是朝鲜南阳市,从而这使图们成为开展边境旅游最为得天独厚的有利条件。

位于图们市的铁路国门。

记得20多年前,我也曾来过图们,那时给我留下的印象很深,站在口岸旁,只见从朝鲜入境的人们几乎人人手里拿着、肩上背的和拉着的小轱辘车上都是明太鱼,因此,图们口岸充满着鱼腥味……

时空一跃近30年,今天,当我再次来到这里,昔日的景象除了图们江大桥其它几乎不见踪影,眼前的一切都在改变,小城焕然一新,而图们口岸也已成为东北铁路一个重要的枢纽站,每天有11对列车从这里始发。

来到口岸,边境旅游已成为这里的一大亮点。图们江上,一艘艘打扮像节日龙舟赛一样的游船缓缓游弋,其间还有快艇来回穿梭,从而将江水激起的股股的浪花推向中朝两岸;而岸边,人们在竖起的“中朝边境”、“中朝友谊塔”等碑牌下照相留念或用望远镜瞭望朝方,还有的人花20元钱购张门票走到中国和朝鲜交界的图们江大桥上拍摄“国门”,甚至走到中朝边境线拍下站在边境的一瞬间。当然,人群中自然也少不了我,来到图们一定要体验一下站在国境线时的感受,因为这种亲历在特殊环境中的感受是不同的,也许这就是边境游给人们留下的特殊诱惑力。

沿图们江源头下行

图们江发源于长白山主峰的东麓,流经延边州的和龙、龙井、图们和珲春四市,在防川出境后注入日本海。据《中国古今地名辞典》记载,图们江出自满语“图们色禽”,即“万水之源”之意。图们之名,在古籍中用字很不统一,1962年中朝两国议定,“红土水与弱流河会流口以下称图们江”,朝鲜语称豆满江。100多年前,图们一带还是一片荒凉的林地和草甸子,因流民潜入私垦,才逐渐形成聚落。1870年,清政府开禁实边政策。

离开长白山天池,我们驱车寻找图们江之源。州旅游局何立伟告诉我,他曾来过这里,但由于这里偏远很少有人来,因此不知现在路况如何,具体的方位也只是隐约记得,于是我们按着他指引的大致方向前行。此时刚刚下过一场雨,平整的砂石路一点尘土都不起,穿行于长白山下的密林之中,蓝天、森林与我们时时相伴,真是一次难得绿色出行。途中,我们拍摄了传说是满族发祥地的圆池和沿途景观。

恍惚间,我们居然找到了这寻访之地,一片沼泽地带中一眼不大的积水坑竟是久违了的图们江之源。站在源头,举目瞭望,细细端详,忽然就在前方不远处的树林之中,一位持枪的朝鲜边防军正在向这里张望,此时此刻如不是他的出现,我根本想不到这就是中朝界江之源,看到此景,不知为什么我既觉得有些紧张,同时一种神秘感一下子就笼罩在心头。就在距此十几米处,一块新立的界碑证实了源头之说。

随后,我们基本上沿图们江行走,也就是说我们始终行走在中朝边境。这一带不知是由于边境之因还是地处较偏远,一路上我们基本未见车辆和行人,正说着,一个边防检查站所设路障拦住了去路,原来他们只是例行检查,登记一下司机的证件就放行了。刚过检查站,我们就来到了一座好似断桥处,老何告诉我,当年金正日曾来过此处,故称钓鱼台。清澈的图们江水从两国所建的双方木码头间缓缓流过,是的,日夜奔流不息的图们江水不仅见证了中朝之间漫长的历史,同时,又滋润抚育了沿江流域的两国边民,图们江不仅给人类创造了物质财富,也创造了源远流长的图们江文化和文明。当我们来到被称为中朝边境线上第一镇的崇善时,这里的古城里口岸与朝鲜的三长里口岸由“图们江第一桥”相连,只见中朝两国国旗在图们江两岸高高飘扬,两岸的边防人员值守着各自国家的国门。此时此景,我仿佛既感到了国家的尊严,但好像又觉得他们都是骨肉同胞:图们江——都满江。

位于崇善的古城里边境大桥对岸是朝鲜三长里口岸,这里被称为图们江第一桥。

我们从和龙到龙井,从图们到珲春,随着地域的降低,汇入图们江的水流也越来越多,因而我们不仅亲历了不断上涨和日渐增多的水流量,也在沿途目睹了中朝边境线上两国边民那些几乎还保持着原生态的风土民情。有时,我们竟和一江之隔的朝鲜边民面对面,站在图们江岸边,朝鲜的村庄、农田、小火车,以及他们的民居,劳作和洗衣、耕地、孩子们的玩耍,甚至建筑上的悬挂的金日成、金正日的相片和镶嵌在山体上的标语口号一一映入眼帘,这在当今的中朝边境旅游中不能不说是一种极特殊的收获。

游朝鲜、俄罗斯

边境游既是国内旅游的延伸,又是一种特殊的出境旅游。

延边的边境旅游,除了上述沿边境行走,再就是真的走出国门到朝鲜和俄罗斯一游。只可惜,由于未带护照,因此我只能临时办理了赴朝鲜边境旅游通行证,而俄罗斯则成为此行的遗憾。但为了边境旅游的完整性,我还是从延边旅游局选了几张俄罗斯边境游——海参崴一组照片,以飨读者。延边州旅游局老何告诉我,从地图上,俄罗斯海参崴与延吉、珲春很近,直线距离分别为200和130公里。从珲春口岸出境乘汽车1.5小时可到达俄罗斯达斯拉夫扬卡小城,再乘1小时快艇跨越阿穆尔湾就抵达海参崴。

海参崴是俄罗斯滨海边疆区首府,三面环海,建筑几乎完全是最典型的欧式风格。那里有太平洋舰队,民俗山庄、海滨浴场等,是一个旅游休假的好去处。

在延边,可供出入朝鲜的口岸有好几个,从珲春圈河口岸可入境朝鲜唯一的自由贸易区罗津,从图们口岸可进入朝鲜稳城郡的南阳,而我这次是从龙井三合口岸出境进入朝鲜的会宁市、镜城、清津。

神秘的朝鲜一直是我心中的向往,虽然入境前已有思想准备,但没想到入境和出境竟比想象的还要复杂和严格。在朝鲜期间,我们经会宁、镜城来到了第三大城市清津,这里是金日成的故乡。此后4天,我们基本沿着朝鲜东海岸行走,这里空气清新,海水湛蓝,尤其是咸镜北道的七宝山风景区,原生态的美丽的风光和丹霞地貌令人流连忘返。这里车少人少,沿途很多地方都立有领袖像和语录碑,上下班时很多人都是骑自行车。这里的汽车烧碳以蒸汽气为动力。据说手机刚刚在清津开通,接待我们的朝鲜七宝山国际旅行社只有一个司机干刚买了一部,可以说手机在这里是理所当然的奢侈品。在七宝山民俗村,我们被安排住在村民家,这可不是一般的农村,他们的房子如同别墅,是政府免费统一盖的,因此住宿条件还是不错的,尤其我住的那户村民,他家曾经接待过金正日。

朝鲜七宝山赵女士一家

来到另一个国度,与我同行的延边旅游者,他们的心情和我还有些不一样,因为同为朝鲜族,是骨肉同胞。因此在朝鲜期间,他们参观照相,下海游泳,泡温泉、吃海鲜、享受阳光和清新的空气,白天用朝语与导游聊天,晚上与导游一起喝酒唱歌……时间飞快,短短4天一晃而过,不管此行对每个人留下的印象如何,朝鲜4日,对所有人都是难忘之旅。

俄罗斯海参崴街景(何立伟 摄影)

成卫东  陈盼盼(实习生)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