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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之色—— 彩
民族画报记者 李琳 撰文     时间:2014-08-01


广西贺州过山瑶妇女身上服饰色彩极其丰富 (列来拉杜 摄影)

中国少数民族有各自的服饰底色,或红,或黄,或青,或黑,或白,但作为色彩搭配大师,他们往往不满足于一两种颜色,在底色之上,在织物的经纬之间,他们用织、绣、染、拼、缝等手法,把各种颜色大胆地运用到衣袖、衣领、裙边、衣襟、后背、头饰、鞋履之中,从而使中国少数民族服饰的色彩搭配充满无穷变化。

夏季的雨后彩虹是人的肉眼能看到的色彩最丰富的自然现象,很多民族都认为彩虹是连接美好事物的纽带,是吉祥的象征,他们把彩虹的颜色大胆运用到服饰之中,以期祥和。居住在青海省互助、民和、大通等县的土族妇女服饰常用黑、蓝等比较沉稳的颜色,但袖子部位却充满变化。土族妇女服饰的彩虹式花袖由五节很宽的蓝、红、白、绿、黑布圈或彩缎拼接而成,有的彩袖由红、黄,绿、蓝、紫组成,总之是以彩虹的色彩模式出现,其中又包含着一定的象征意义,如蓝色代表天空,绿色代表草地,红色代表太阳等。土族彩虹式花袖色调和谐,是整套服饰中的点睛之笔。 朝鲜族儿童服饰则用七色缎(七种颜色相配的绸缎)衣料做上衣袖子。朝鲜族历来认为彩虹是光明和美丽的象征,每逢喜庆日子,给孩子穿七色缎袖上衣,就好像彩虹缠身,意在孩子们更加美丽和幸福。这种用七色缎做袖筒的衣服叫“色筒则羔里”,意即彩袖袄。朝鲜族给婴儿过周岁时,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一定要给孩子穿上彩袖袄,祝贺孩子周岁。过去在没有七彩缎时,这种彩袖袄是用红、蓝、绿等布条拼起来缝制的。


贵州丹寨苗族跳锦鸡舞时舞者腰间束若干条模仿锦鸡羽毛颜色的五彩带  (黄祥友 摄影)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只有脚舒服了,才能在大地上行走。在满足保护双足的功能之后,中国少数民族把各自的审美情趣充分体现在鞋面上,把鞋装点得丰富多彩。云在空中飘来飘去,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在很多民族的观念中,云是自由的,人们希望自己能踏云而行,在少数民族鞋面的各种图案中云纹是最常见的,云纹的颜色除了白色,最多的就是彩虹的颜色。羌族的云云鞋因鞋面上绣有彩色云纹而得名。土族对彩虹的喜爱,也充分地体现在了鞋上,除了花朵图案,彩虹图案是千层底鞋中最常见的。藏靴的种类很多,但彩色云纹也是最常见的图案之一。


 花氆氇是藏族服饰中极具装饰性的部分。钟键  摄影

在藏区的纺织品店里,最多的就是氆氇这一藏族手工生产的毛织品,它是加工藏装、藏靴和金花帽的主要材料。其中花氆氇是色彩最丰富,变化最多的一种织品。花氆氇为横条织物,花型大约有20种,每种由7到11个颜色组成。一般用来制作妇女的围裙,镶上衣的边或藏靴的靴腰。花型有十样锦和十字花两种。十样锦用红、绿、黄、紫、蓝、白等不同颜色组成排列,然后循环。十字花又叫挡子花,在十样锦彩条基础上,在每个循环间以5厘米左右的白色或黄色彩条格隔开,格内印以4枚或5枚红蓝或红紫色十字做点缀。色彩丰富,变化众多的花氆氇是藏族符号特色最鲜明的纺织品。

色彩丰富逼真是水族马尾绣的显著特征(列来拉杜 摄影)

黎锦、壮锦、艾德莱斯绸、氆氇、苗绣、羌绣、马尾绣、蜡染、扎染……当我们面对这些精美的作品时,我们很难想象到这些东西是由少数民族妇女的双手,使用最简单的纺车、织机等工具创造出来的,她们靠口传心授把技法熟记于心,大自然是她们模仿的对象,她们制作出的服饰不仅色彩丰富,而且还将民族发展的历程纪录在了服饰上。很多少数民族没有自己的文字,对自己民族历史的记载除了口口相传以外,他们把一些提炼升华后的符号或织或绣或染到服饰之中。苗族的服饰文化在这一点上极其突出。苗族没有文字,苗族的历史文化是靠口头文学和服饰图画艺术来表达的。苗族老人对苗族少年讲述民族历史时,常指着服饰上的各色图案一一道来。苗族服饰再现历史的功能,成为苗族传世的“无字史书”。


头戴小花帽,身穿艾德莱斯绸的维吾尔族姑娘。(杨博 摄影)

如果说苗族服饰是苗族的一部“无字史书”的话,那新疆维吾尔族的艾德莱斯绸和小花帽则是维吾尔族热情奔放性格的集中体现。艾德莱斯绸质地柔软,轻盈飘逸,非常适合缝制夏装。按颜色分为黑艾德莱斯、红艾德莱斯、黄艾德莱斯和多色艾德莱斯。红艾德莱斯绸图案为红色,底色用黄色或白色,富于青春气息,深受姑娘和少妇的喜爱。黄艾德莱斯绸图案为黄色,在各种底色的衬托下显得庄重而典雅,显示一种富贵气息,一般在制成中青年妇女服装的时候使用。绿艾德莱斯绸多用来缝制学龄前儿童的女装。维吾尔族无论男女老幼,不分春夏秋冬,都喜欢戴一种维吾尔族语称为“朵巴”的小花帽,制作小花帽运用丝线平绣、丝线结绣、串珠片绣、格子架绣、盘金银绣、十字花绣、钩花刺绣、扎绒刺绣以及刺、扎、串、盘等技法,将花卉果实等图案汇集在帽子中,使小花帽的颜色丰富多彩。

纵观中国少数民族的服饰色彩,没有一个民族的服饰色彩是单一的,有的民族可能比较含蓄,他们只是在裙摆缀上一条细细的花边,在衣领上绣一排小小的花朵, 或是把彩虹缠上衣袖;有的民族可能比较奔放,他们把鲜艳的花朵大大地绣在胸前背后,或是用红、黄、黑等大色块来组成长裙……“赤橙黄绿青蓝紫,谁持彩练当空舞”,在中华大地上舞动赤橙黄绿青蓝紫的是55个少数民族的兄弟姐妹。

 李琳 晓梅 编辑